LNP 进了身体之后发生了什么?

LNP 从零开始 · 第 4 篇

LNP 进了身体之后发生了什么?

一颗 LNP 注入体内后,先被血浆蛋白包裹,再被细胞吞进内体;被吞进去的 mRNA 只有百分之几能从酸性的内体里逃出来。逃出来的 mRNA 进入细胞质,由核糖体翻译成蛋白质。最后,脂质和 mRNA 都会被降解清除,不留痕迹。整个过程从几小时到几天不等,每一步都有可能失败。

从注射到蛋白质:LNP 的体内全过程

假设你刚给一位受试者打了一针 mRNA 疫苗。注射器推下去的那一刻,大约有 1012–1013 颗 LNP 进入了三角肌的组织间隙。接下来会发生什么?

整个过程可以拆成六个阶段:注射和体内分布 → 蛋白冠(protein corona)形成 → 细胞摄取 → 内体逃逸 → mRNA 翻译 → 降解与清除。每个阶段都涉及主动的生物学机制,每一步筛掉一大批 LNP,最终真正完成任务的只是极少数。

LNP 体内旅程概览:从细胞摄取(cellular entry)到内体逃逸(endosomal escape),再到核糖体翻译产出蛋白质,最终脂质在溶酶体中被降解为甘油和脂肪酸。内体逃逸时 pH 从 6 降至 4.5,可电离脂质质子化导致膜破裂,mRNA 释放。小粒径 LNP 主要由肝脏清除,较大颗粒则更多积聚在脾脏。

疫苗经肌肉注射(IM)后,大部分 LNP 留在注射部位附近,被局部的树突细胞和巨噬细胞吞噬。然后顺着淋巴管汇入引流淋巴结,在那里激活适应性免疫应答。少部分 LNP 会进入血液循环,但浓度远低于静脉注射的情况。

对于静脉注射(IV)的治疗性 LNP(比如 Patisiran,治疗 hATTR 淀粉样变性的 siRNA-LNP 药物;或者 Intellia 的 NTLA-2001,体内 CRISPR 基因编辑),LNP 直接进入血液循环,与血浆蛋白的接触是即时的、大规模的。这时候蛋白冠的组成直接决定了 LNP 最终会去到哪个器官。

血液中的第一关:蛋白冠

LNP 接触血液或组织液的那一瞬间,表面就会被蛋白质覆盖。这个过程快到以秒计。血浆中每毫升含有 60–80 mg 蛋白质(白蛋白、补体蛋白、载脂蛋白、免疫球蛋白等等),这些蛋白会自发吸附到任何纳米颗粒的表面上。形成的这层蛋白质外壳叫做蛋白冠(protein corona)。

蛋白冠分为两层:紧贴颗粒表面、不容易解离的叫硬冠(hard corona),外层松散结合、动态交换的叫软冠(soft corona)。对 LNP 的体内行为影响最大的是硬冠,因为它决定了细胞识别到的是什么:细胞识别不到裸的 LNP,它识别的是蛋白冠上的蛋白质。

这里面最关键的一类是载脂蛋白 E(apolipoprotein E,ApoE)。ApoE 本身负责把胆固醇和脂肪酸运送到肝脏,是肝细胞表面 LDL 受体(LDLR)的天然配体。当 ApoE 吸附到 LNP 的蛋白冠上时,对肝细胞来说,LNP 就成了"一颗脂蛋白颗粒":LDLR 识别 ApoE,介导内吞,LNP 被肝细胞高效摄取。

大多数 LNP 静脉注射后都会富集到肝脏。但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:"到了肝脏"不等于"到了肝细胞"。纳米颗粒进入肝脏后,首先遇到 Kupffer 细胞和肝窦内皮细胞(LSEC),它们是第一道"过滤器"。98% 的 Kupffer 细胞和 89% 的 LSEC 会吞噬纳米颗粒,而肝细胞(hepatocytes)的阳性率只有 7%。

颗粒还要穿过 LSEC 的窗孔(人体约 107 nm)进入 Disse 间隙才能接触肝细胞,这是又一层尺寸筛选。静脉给药后通常不到 5% 的总剂量到达目标细胞。LNP 的"肝靶向"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高效,大量颗粒被免疫细胞截获。

对于需要肝细胞递送的适应症,ApoE-LDLR 通路是目前最成熟的方案。Patisiran 用它把 siRNA 送进肝细胞敲低 TTR(transthyretin,转甲状腺素蛋白)。Intellia 的 NTLA-2001 用它把 CRISPR 工具送进肝细胞编辑 TTR 基因。但对于想要靶向肺、脾脏或肿瘤的场景,LNP 在肝脏的富集就成了一个需要克服的障碍。

PEG 密度如何影响蛋白冠?

LNP 表面的 PEG-脂质形成一层亲水屏障,会减少蛋白质的吸附。PEG 密度越高,蛋白冠越薄,LNP 在血液中的循环时间越长,但也意味着 ApoE 吸附减少,肝脏靶向效率下降。这是一个经典的权衡:想要长循环就要多 PEG,想要肝脏高效摄取就要让 ApoE 上去。实际配方中,PEG-脂质的摩尔比通常控制在 1–2 mol%,在两者之间取折衷。

如果想让 LNP 去到肝脏以外的器官呢?一个很有影响力的策略是 SORT 技术(Selective Organ Targeting),由 Daniel Siegwart 实验室在 2020 年发表。原理并不复杂:在标准四组分 LNP 配方中额外加入一种带永久电荷的"第五脂质"。加入阴离子脂质(比如 18PA 或 DOPS),LNP 表面带负电,蛋白冠中 ApoE 的占比下降。取而代之的是大量血清白蛋白和补体蛋白,结果 LNP 被脾脏的巨噬细胞和树突细胞优先摄取。加入阳离子脂质(比如 DOTAP),蛋白冠富集不同的蛋白组合,LNP 被重新导向到肺内皮细胞。

蛋白冠的组成是 LNP 体内行为的"开关"。同一颗 LNP,换一套蛋白冠,就去不同的器官:靶向由蛋白冠与细胞表面受体的识别互作决定,受体并不直接识别 LNP 自身的化学成分。这给 LNP 设计多开了一条路:除了偶联靶向配体,也可以通过控制蛋白冠的组成来改变去向,下面的 SORT 就是一例。

怎么进细胞:三条内吞路径

LNP 到达靶细胞表面之后,经内吞(endocytosis)进入细胞,这是细胞获取外界物质的基本方式。细胞不会给大分子开一扇门,它用的是"吞进来"的策略:细胞膜向内凹陷,把颗粒包裹在一个膜囊泡里,然后把囊泡剪断、吞入细胞内部。

LNP 进入细胞主要通过三条路径,取决于 LNP 的大小、表面性质以及靶细胞类型。

Clathrin 介导的内吞(CME):主路径

大多数 LNP 通过 Clathrin 介导的内吞作用进入细胞。Clathrin(网格蛋白)是一种三脚架形状的蛋白质,叫做 triskelion(三腿体)。想象用三角形积木从细胞膜内侧搭建一个球形笼子:triskelion 一个接一个聚合到膜的胞质面,形成多面体网格,把那一块膜向内拉成一个凹坑。

Clathrin 介导的内吞过程:LNP-mRNA 与细胞表面受体结合 → clathrin triskelion 在膜内侧组装形成网格包被凹坑 → dynamin 在凹坑颈部收缩切割。随后包被囊泡出芽进入细胞内 → clathrin 外壳脱落,裸露的囊泡与早期内体融合。

完整的过程分五步走:

CME 最适合的 LNP 粒径是 120–200 nm,和大多数 mRNA-LNP 的粒径(60–150 nm)有重叠。实验证据也支持这一点:氯丙嗪(chlorpromazine)是一种经典的 CME 抑制剂,它能大幅阻断肝细胞对 LNP 的摄取,说明 CME 确实是肝脏靶向 LNP 的主要入胞途径。

Caveolae 介导的内吞(CvME):替代路径

Caveolae(小凹,拉丁语意为"小洞穴")是细胞膜上的一种小型烧瓶状内陷结构,直径约 50–80 nm,比 clathrin 包被凹坑小得多。Caveolae 的结构由一种叫做 caveolin-1 的蛋白质(以及 cavin 蛋白家族)支撑,膜上还富集了大量胆固醇和鞘磷脂,所以 caveolae 其实是一种特化的脂筏(lipid raft)结构。

CvME 不是所有细胞都有的,主要存在于内皮细胞、脂肪细胞和平滑肌细胞中。粒径较小的 LNP(<60 nm)更倾向于通过 CvME 进入细胞。与 CME 相比,CvME 有一个潜在的优势。通过 caveolae 进入的囊泡往往会绕过经典的早期内体→晚期内体→溶酶体的降解路径,被直接运送到内质网或其他非酸性的细胞器。这意味着 mRNA 被溶酶体降解的风险更低,但这条通路的通量也更小,不是 LNP 进入细胞的主力。

巨胞饮(Macropinocytosis):大口吞咽

巨胞饮是一种非特异性的"大口吃"方式。细胞表面的肌动蛋白(actin)网络驱动膜产生褶皱状突起(membrane ruffles)。这些突起向外延伸然后折回来,把周围的液体和其中的颗粒一起兜进一个大囊泡里。巨胞饮产生的囊泡很大(直径 0.2–5 μm),远大于 clathrin 或 caveolae 介导的囊泡。

巨胞饮在免疫细胞(巨噬细胞、树突细胞)和肿瘤细胞中特别活跃。Pardi 等人的研究表明,树突细胞主要通过巨胞饮来摄取 mRNA 疫苗的 LNP。这和树突细胞的生物学功能一致:树突细胞天然就在组织中大量采样周围环境,把抗原吞进来处理和呈递。巨胞饮对 LNP 的粒径没有严格限制,即使 >300 nm 的大颗粒也能被摄取。

摄取路径 / 适合的 LNP 粒径 / 主要细胞类型 / 特点

CME:适合的 LNP 粒径 120–200 nm;主要细胞类型 肝细胞、上皮细胞;特点 受体介导、高效率、主路径

CvME:适合的 LNP 粒径 <60 nm;主要细胞类型 内皮细胞、脂肪细胞;特点 可绕过溶酶体降解

巨胞饮:适合的 LNP 粒径 不限(可达 >300 nm);主要细胞类型 巨噬细胞、树突细胞、肿瘤细胞;特点 非特异性、大通量

同一颗 LNP 在不同细胞类型里走的通路可能完全不同。粒径和表面电荷起了关键作用,但走哪条路最终由靶细胞一方决定:膜上有哪些受体、用哪种内吞机制。

内体逃逸:最难的一步

LNP 被内吞进来后,装进一个膜包裹的酸性囊泡,叫内体(endosome)。这是 LNP 旅程中最大的瓶颈:被内吞的 LNP 中,最终只有大约 1–2% 的 mRNA 能成功逃出内体进入细胞质(Sahay 等人 2013 年、Wittrup 等人 2015 年的研究)。剩下 98–99% 的 mRNA 被送进溶酶体降解。

要理解内体逃逸,先得搞清楚内体的成熟过程。内体是一个持续酸化的动态系统:

所以整个逃逸过程有一个窗口期:mRNA 必须在内体成熟为溶酶体之前逃出来。

pH 依赖的膜融合:LNP 的主要逃逸机制

这也是可电离脂质被设计出来的核心原因。前面的文章介绍过,可电离脂质在生理 pH(7.4)下呈电中性,到了酸性环境(pH < pKa)就会质子化带正电。当内体 pH 降到 6 以下,LNP 中的可电离脂质大量质子化,与内体膜上本来就存在的阴离子脂质形成离子对。

内体膜上的阴离子脂质主要是 BMP(bis(monoacylglycero)phosphate,双单酰甘油磷酸酯,又叫 LBPA)和磷脂酰丝氨酸(phosphatidylserine)。BMP 是晚期内体的标志性脂质,几乎只存在于晚期内体和溶酶体的腔内膜上。质子化的可电离脂质与这些阴离子脂质形成离子对后,会组织成 HII 相(inverted hexagonal phase,反向六方相)的非双层结构。脂质从平面双层变成管状排列,这种相变剧烈扰乱内体膜完整性,产生孔洞或局部破裂。mRNA 从缺口释放到细胞质。

质子海绵效应:对 LNP 贡献有限

你可能在文献中见过质子海绵效应(proton sponge effect)这个概念。它最初是用来解释 PEI(聚乙烯亚胺)这类聚合物载体的逃逸机制的:PEI 每隔一个碳就有一个氮原子,有大量可以接受质子的碱性基团。PEI 进入内体后像海绵一样不断缓冲质子:V-ATPase 泵进来的 H+ 被 PEI 结合掉,pH 降不下来,V-ATPase 持续加大输出。大量 H+ 进入 → 氯离子(Cl-)为平衡电荷也跟着涌入 → 水分子因渗透压梯度跟进来 → 内体膨胀到破裂。

这个机制对 PEI 载体来说是主要驱动力,但对 LNP 来说贡献有限。原因很简单:LNP 中可电离脂质的缓冲能力远不如 PEI 那么强。PEI 每个单体都有一个氮,而 LNP 的可电离脂质只有一个胺基头基。缓冲容量不够,就不足以触发大幅的渗透膨胀。LNP 的内体逃逸,主要还是靠上面说的 pH 依赖的膜融合机制。

直接脂质插入

还有第三种机制:某些脂质分子可以直接插入内体膜中,在插入位点造成局部的膜曲率变化和脂质排列紊乱,形成微小的孔洞。这更像是一种辅助机制,单独靠它不太可能实现高效逃逸,但它和 HII 相变协同起来,可以增加膜破裂的概率。

影响逃逸效率的因素

既然只有 1–2% 的 LNP 能逃出内体,那哪些设计参数可以改善这个数字?

肝细胞在内体逃逸方面有天然的优势:它们拥有高效的内体成熟和酸化机制,V-ATPase 活性强,内体 pH 下降快,给可电离脂质质子化的条件更好。这也是 LNP 递送到肝脏通常效果最好的另一个原因(除了 ApoE 靶向之外)。

mRNA 在细胞质中被翻译

逃出内体的 mRNA 终于进入细胞质。这里布满了核糖体,而核糖体正是翻译 mRNA 的分子机器。

翻译起始的第一步是 5' cap 的识别。mRNA 的 5' 端带有 m7GpppN 帽子结构,被 eIF4E(eukaryotic initiation factor 4E,真核翻译起始因子 4E)特异性识别。eIF4E 找到 5' 端后,招募 eIF4G(大型脚手架蛋白)和 eIF4A(RNA 解旋酶,负责解开 5' UTR 二级结构),三者组成 eIF4F 复合物。43S 前起始复合物(含 40S 核糖体小亚基和 Met-tRNAi)被招募到 mRNA 上,沿 5' UTR 向下游扫描,直到找到第一个 AUG 起始密码子,翻译正式开始。

mRNA 的 3' 端同样参与翻译调控。poly(A) 尾巴被 PABP(poly(A)-binding protein,多聚腺苷酸结合蛋白)结合,PABP 再和 5' 端的 eIF4G 互作,mRNA 首尾相连形成环状结构。环化有两个好处。一是保护 mRNA 两端不被核酸外切酶攻击;二是翻译完一轮的核糖体可以重新循环到 5' 端启动下一轮翻译(核糖体再循环),大幅提高蛋白质的产出效率。

翻译效率还受到其他因素影响:

蛋白质表达的时间曲线是可预测的:通常在转染后 4–6 小时达到峰值,然后随着 mRNA 被降解而逐渐下降。经过 m1&Psi; 修饰的 mRNA,表达持续时间取决于给药途径:肌内注射后,注射部位的表达最长约 10 天;经血流到达肝脏的部分约 1–4 天。这足够产生治疗量的蛋白质,但又不会永久存在。

对疫苗来说,蛋白质表达的暂时性恰好是一个优势。你希望抗原被短暂表达出来,刺激免疫系统产生记忆 T 细胞和记忆 B 细胞,然后自然消退,而不是永久性地在体内生产一种外源蛋白。免疫系统只需要短暂接触抗原就能形成记忆,不需要持续暴露。

如果需要更持久的表达,saRNA(self-amplifying RNA,自扩增 RNA)是一个方向。它编码了甲病毒的 RNA 依赖性 RNA 聚合酶(RdRp),进入细胞后可以自我复制:一条 saRNA 生成大量拷贝,持续驱动蛋白翻译。Blakney 等人的研究显示,saRNA 理论上只需常规 mRNA 剂量的 1/100 就能达到类似表达水平。代价是分子更长(约 9–12 kb vs. 常规 mRNA 的 1–5 kb),包装进 LNP 更难,免疫原性也更强。

降解与清除:一切都是暂时的

LNP 递送的 mRNA 和脂质,最终都会被身体清除干净。这种"用完即弃"的特性,恰恰是 mRNA 药物相比于 DNA 基因治疗的一大安全优势。

mRNA 的降解

完成翻译后,mRNA 会被核酸酶降解。这个过程有两条主要途径,从 5' 端和 3' 端两个方向同时切:

使用 m1&Psi; 修饰的 mRNA 降解更慢:修饰后的核苷不容易被核酸酶识别,半衰期延长到数天而不是数小时。但最终,所有的 mRNA 都会被降解成单核苷酸,被细胞回收利用或排出。

脂质的降解

那些没有成功逃逸内体的 LNP(也就是绝大多数),会顺着内体→溶酶体的路径被送进溶酶体。溶酶体中的酯酶和脂酶把脂质水解成甘油和脂肪酸,这些都是人体正常代谢产物,会被进一步代谢或回收进入细胞膜的脂质更新。

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的 LNP 配方越来越多地使用可生物降解的可电离脂质(biodegradable ionizable lipids)。比如 Moderna 的 SM-102 和辉瑞/BioNTech 的 ALC-0315 的尾链上都含有酯键:酯键可以被酯酶高效切割,加速脂质在体内的清除,减少组织蓄积。早期的可电离脂质(比如 DLin-MC3-DMA)因为尾链全是碳碳键(没有酯键),在肝脏中的清除半衰期超过一周。

全身清除的尺寸依赖

颗粒被降解后,降解产物怎么排出体外?这取决于分子大小:

PEG 脂质:清除最慢的成分

在 LNP 的四种脂质成分中,PEG 脂质的清除速度最慢。PEG 聚合物本身不容易被酶降解,高分子量的 PEG 在组织中的滞留时间可达数周。这对单次给药(比如疫苗接种)不太成问题。但对需要反复给药的慢性病治疗,PEG 蓄积引发的免疫反应是一个实际的顾虑。部分患者在反复接触 PEG 后会产生抗 PEG 抗体,可能导致后续给药时 LNP 被加速清除(accelerated blood clearance,ABC 现象),降低疗效。

没有基因组整合风险

mRNA 不会进入细胞核,也不会整合到基因组中。mRNA 在细胞质中被核糖体翻译,翻译完就被降解,整个过程都不涉及细胞核和 DNA。这和逆转录病毒载体(需要把遗传物质整合到宿主基因组中才能工作)有本质区别。人体细胞自身也有逆转录酶(如 LINE-1 编码的 ORF2p),但目前没有证据显示 LNP-mRNA 药物会因此整合进基因组。

参考来源

本文内容整理自:Raj Kumar (Ed.), Lipid Nanoparticle-based mRNA Delivery Systems, Academic Press (Elsevier), 2026, Chapter 3 (Shrirang Gharat, Sarita Manke, Arun Torris)。肝脏细胞级分布数据补充自 Saber N, Estape Senti M, Schiffelers RM, Hum Gene Ther 2024;35:637-654。